1988年10月份,经过张振尧(时任县汽车站副站长)、李金奇(县广播局工作人员)、刘太义(县文联副主席)直接或间接商议,倡导组织社会上文学爱好者成立一个文学社,取名三川文学社并创办旨在选择诗、散文等作品的交流刊物,刊名叫《三川》,题解是依叶县沙河、澧河、干江河三条河流喻意。而与马长风老师之缘,也就此事开始。
1988年11月29日晚,我和张振尧到马长风老师住处座谈。主要商议《三川》文学社如何办好的问题。马老师谈了很多,其中他非常高兴并支持文学社的成立。他说,成立旨在以诗文会友的文学社,结交社会上爱好文学创作的青少年很必要。他还提出文学社成立要落实例会制度,例会时间定于每月1号、15号晚。内容主要是参会人员携带自己的新作,在会上朗读,然后,相互评论、修改、成稿,在《三川》刊上发表。
1988年12月2日晚,第三次例会上,宋号召先生(县财政局工作,县作者协会理事长)、毛天品先生(东菜园学校美术、音乐教师)参加文学社。马长风老师看到两位的加入,激动地说,“不拘一格降人才”,这是三川文学社发展方向。除在社会上要有影响,还要到初中、高中学校进行宣传三川文学社,吸引爱好文学者,特别能写诗、散文的学生加入进来,发表他们的文稿,提高他们的文学写作兴趣,培养他们写作能力,让三川刊物成为他们展现才华的平台。
1989年1月16日上午,《三川》第二期组稿印刷装订。封面设计、排版刘太义先生。所有稿件由我统一收集,在例会上通稿后,马长风老师最后点评定稿。1989年1月22日,经县文联主席刘太义先生推荐,平顶山市《新城》杂志社收到叶县《三川》后,副主编高廷敏给县文联主席刘太义写信并转《三川》文学社。全文如下:
为了把三川文学社办好,把《三川》刊物办得更有质量,经马长风老师,刘太义先生提议,1989年3月1日晚,三川文学社召开八九年第一次例会,主要人员有张振尧先生、刘太义先生、马长风老师等,会议决定:
三川文学社创办,共招收25名老中青文学爱好者参与,李金奇、孙燕凌、兰频红、张秀珍等,当时就写了很好的作品。
非常遗憾,《三川》刊物只办了四期就因多种因素停办,文学社也消散。
从1988年10月至1989年12月,仅一年稍余,我因三川文学社结交了马长风、刘太义等敬重的老师,从他们身上我学到了非常多的做人、学习等知识。
三川文学社散了,但我同马长风老师的深情厚谊没断。在很长时间里,我俩经常交流,无话不谈,尤其我要是写一点新东西,都会交给他看,并听取他的点评修改意见。从马老师那里,我听到不少苏金伞、徐玉诺、王亚平等诗人的故事和有关作品。相比而言苏金伞诗人,他谈得最多,说明关系不一般。马老师在我眼里,既是一位长者、老诗人,还是一位心心相印的朋友。
不奇怪,那些年,他总是到县政府大门对面县邮政局寄信,他从县烟草公司家属区住处捎近路经东菜园我家门口过,凡到我家门口,必叫我,看我在家不在,要是在,要不坐一会儿,要不打个招呼,很亲切。
马长风是诗人,心态很年轻,童趣在生活的表现上很浓。他常常叫我“小朋友”。1999年11月的一天,多日不见的马长风老师又从我家门口过去寄信,他又幽默地笑着说:“小朋友,好些天没见了,你现工作动了吗?”我也笑着逗他说:“马老师,我已不是小朋友了,我成大人了”,马老师惊愕:“大人?什么意思”,我说:“两个字翻个念”,他说:“人大”,我马上笑答:“对,我调人大工作了”,马老师更是哈哈笑了起来……
据说,马长风老师是叶县最早唯一省作家协会会员,著名乡土诗人。他秉性刚直,原则性极强,为人朴素率直,只讲付出,从不讲回报。他任县烟草公司工会主席期间,据说,他从不在吃单位和个人的宴请,有人讲上级工会来叶县调研,转了半天,谈工作半天,单位特意安排接待饭局,马老师居然安排客人等全部落座后,他却转身回自己家吃饭。这种“不近人情”的行为,我没调查,实不敢定真。可是,就是这样一位马长风老师,我却请他到俺家吃了午饭。
事情是这样的,2000年的一天,我请刘太义先生到我家卫生室墙壁上写“东菜园卫生室”六个字,临中午,我执意留下刘先生吃午饭,他不肯,我特又邀董中锋先生到我家陪他,无奈之下,刘先生也不再强扭,四个小菜上桌,主食是蒜汁捞面条,筷子还没动,董先生提起马长风老师:“好长时间没见马老师了,怪想他里”,我即刻接话说“那我去请马老师过来”?刘太义先生说“不行,你说啥也请不来,他从不在外吃饭,”我打赌地说:“我不信!等着,看我请马老师来。”
正值中午,我到马老师住处,进屋马老师正端着面条吃哩,见我进屋,马老师即刻吩咐师母说“国安,你赶得真巧,快坐下一起吃”。我装着一副苦脸,说:“我吃不下,遇到一个大难事”,马老师一听忙问:“啥事?”我强忍笑意说:“俺家有两位贵客,都想见你,并说,不见你就不动筷吃饭,没门儿我才来请你过去”,听此言,师母在一旁忙说:“快别吃了,跟国安去吧,要不,难为住他了。”马老师放下碗,自言:“什么贵客?”我说: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十多分钟,马长风老师进了我家门,一看是刘太义、董中锋两位,顿时哈哈大笑:“国安,你装得真像,把我蒙的可苦呀”。握手、寒暄后,马老师坐了下来。品着四个小菜,马老师、刘太义老师是从不吃酒的,只有董中锋先生酒量尚大,我陪着吃喝。这时,马老师对其中一道菜产生兴趣,问道:“这菜是什么?我没吃出来?”刘、董也吃着说,没吃出什么菜。这一说,我笑着调侃道:“马老师,我夸下口,这道菜自你记事到现在,没有吃过,那他俩更是没吃过!不信,你们猜”。还真是的,到底他们还都没猜对,我大笑着对马老师说:“你老对这道菜感兴趣并评价好吃,那我就把这道菜取个名,就叫‘看人下菜碟’”,马、刘、董一起笑起来,马老师说:“看人下菜碟按俗语有贬义,可今天你用在这个时候,这个场合却是美意呀”我要回去写篇日记。这是马老师在我家吃的唯一一顿饭,也是非常难得的他受邀吃的一顿饭。可给我留下的却是永恒的怀念。
马长风老师远行多年了,并走向了永远。他一生诗源丰满,硕果累累,结缘这样一位诗人,收获倾情不完。三川文学社因他而发光,虽然短暂,但史痕灿烂,一顿极不平常的午饭汇聚了我一生永恒的纪念。
